孟津抑郁症舔药器:我作为试药员的这一年

抑郁症舔药器:我作为试药员的这一年
晚安。来跟你们分享一下我个人的一点体验,就是去年我们去做了一个月的药试药员,既然提到这个,我可能得先说,你们可能没听说过“舔药器”这三个字。不过回头看,只是个夸张的说法,其实也就是个小本子轻轻一划条,然后湿个纸巾。但对我来讲,整个过程加上实验室里弥漫的那种压抑空气,说实话挺好的,嗯,有点惶恐,但又挺好的。
我不是药物专业出身,加入之前也没预想过药物研发的残酷过程。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科学家,大家觉得都是在漂亮的实验室里面做着精准的实验。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,一部分研发时间是用来测试药对抑郁症患者的实际反应。我们每次做试验,看到人抑郁的症状由轻到重变化,甚至有时候会有自杀倾向的案例出现,真的,心里很不好过,我当时就直觉就是,打工人的命不是用来牺牲试验新药的实验材料的。
那段时间,进去吃药的人我们一概不问他的病历,只给固定剂量的药,然后观察他说话,看表情,时不时量一下血压、心率,然后就走人。说实话我不太觉得管他吃了多少发药吃了没,有时候我看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快没了,就忍不住上去拍他一下说:“嘿,醒醒,看看有没有好好活着。”有一次,一个研究人员跟我讲,另一个国外的药试员本来都好好的,结果在我们快下班时突然说出“What if……这样的短语,然后眼神没了焦点,就听着脑袋一歪。最后消息是他说“他的脸被药弄走了”,那种感觉,真的像在拍科幻电影,不是吗?
经过那一个月,我第一次觉得药没问题,但人的心理本来就不是吃个药就能治好的。回家后,我开始自己也学习用抗抑郁药来缓解压力,至少,早上的焦虑、下午的抽离感、晚上的烦躁,自己试着去接受它,而不是一味逃避。也感谢那段经历,让我更懂得自己要怎么“舔药”,就是说,怎么应对生活中的这种崩坏感和患得患失。
我现在回来后,感觉跟身边的人有点儿脱节,但是我会去学习,尝试去调整这种状态。毕竟,药物不能解决问题,但至少能让我更清晰。有空聊聊吗?
